誓言与晨光

　　"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她伸出双手，捧住了张恒的脸。"我林雪这辈子就是你的人了，我的脚也是你的。你想搔就搔，想揉就揉，想亲就亲。但是要适可而止，听见了没?不然我还是会揍你的，老公。"

　　"老婆。"张恒把林雪的手从自己脸上拿下来，十指交扣地紧紧握住。"我发誓，绝不再让你因为我而受苦。你的每一声笑，都应该是幸福的笑。"

　　"那你还不来让我笑?"林雪歪着头，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张恒一把将林雪揽倒在柔软的大床上。林雪轻声尖叫了一下，然后就咯咯笑了起来。婚纱的裙摆散开在雪白的床单上，像一朵盛开的白莲花。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个死色狼……哈哈哈哈哈哈……轻点……轻点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很轻了好不好。"

　　"哈哈哈哈哈……太痒了嘛……哈哈哈哈哈哈……你……哈哈哈哈哈……你小心我的婚纱……哈哈哈哈哈哈哈……"

　　"放心，你的婚纱很安全。你的脚就不一定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张恒!……哈哈哈哈哈哈……你个……哈哈哈哈哈哈……大坏蛋……哈哈哈哈哈哈哈……我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真的好开心……哈哈哈哈哈哈哈……"

　　林雪的笑声清脆而甜美，穿过了紧闭的门窗，飘散在湖畔的夜空中。月光下的湖面泛起了层层涟漪，好像也被这幸福的笑声感染了。

　　那一刻的世界，很小很小，小到只有一张婚床、一对爱人、一双赤脚、和一阵接一阵停不下来的欢笑。

　　那一刻的世界，又很大很大，大到足以容纳从图书馆三楼到枫叶林中的所有回忆，大到足以承载从今往后漫长一生的所有期盼。

　　窗外没有落叶，天空里只有满满的星光。而在这个属于他们的夜晚，林雪的笑声就是最美丽的烟火，在他们新生活的天空中绽放，一朵又一朵，一簇又一簇，照亮了彼此的整个世界。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

　　林雪先醒了。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熟睡的张恒的脸。他的嘴角微微上翘，不知在做什么美梦。她低头看了看自己依然光着的双脚，忍不住想起了昨晚，脸上又飞起了一抹红晕。

　　她拿起枕边的手机，发现有三条未读消息。

　　露娜："小雪，昨晚开心吗?笑够了没?哈哈哈……"

　　小玲："我们的礼物用了没?效果怎么样?如实汇报!"

　　三妹："小雪姐，新婚快乐❤"

　　林雪笑着摇了摇头，打了几个字回复过去："谢谢你们，我很幸福。"

　　她放下手机，靠回枕头上，把脚伸进了被子里。张恒在睡梦中感受到了她的动静，无意识地伸出手臂，把她揽进了怀里。

　　林雪闭上了眼睛，嘴角弯弯的，像一轮新月。

　　——在落叶与不落叶的天空下，他们终于走完了从图书馆到婚礼殿堂的路。往后余生，无论春秋冬夏，无论风雨阴晴，他们的故事将像那条永不停息的小河一样，温柔地、坚定地、欢快地，一路向前。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