油润与告白

　　张恒的嘴角挂着温暖的笑容，手指继续在林雪的脚底温柔地作画。他画了一颗心，又画了一个笑脸，每一笔都让林雪笑得花枝乱颤。然后，他画了一个高音谱号——就像七年前那样。从脚心起笔，经涌泉穴划向前掌，绕过脚趾再一笔直下到脚跟。

　　"哈哈哈哈哈哈!"林雪在笔划贯穿脚心的时候猛然抬起了上身，"哈哈哈哈哈……你又……哈哈哈哈哈……又画那个……哈哈哈哈哈……"

　　"你这次认出来了?"

　　"哈哈哈哈……当然……哈哈哈哈哈……高音……哈哈哈哈……谱号嘛……哈哈哈哈哈哈……我才……不会……哈哈哈哈哈……再猜错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张恒轻轻拿起了那根柔软的白色羽毛。

　　"这个呢?要不要试试?"

　　林雪看了看他手中那根长长的羽毛，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油光水滑的脚底，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

　　"你……你轻点……"

　　"保证轻。"

　　羽毛的尖端轻轻触上了林雪左脚的脚跟，然后以一种极其缓慢的速度，沿着足弓的曲线向上滑动。

　　"哈哈哈哈哈哈哈……"林雪的反应比被手指搔时还要剧烈，因为羽毛的触感轻到了极致，却偏偏在涂了精油的敏感皮肤上激起了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的痒感。"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不……不行了……哈哈哈哈哈哈……那个……那个太……哈哈哈哈哈哈太痒了……"

　　张恒把羽毛拿开了。"那就不用这个了。"

　　"恩……"林雪喘息着，把散落在脸上的头发拂开，脸上全是汗珠。"就……就用你的手吧……你的手……刚好。"

　　张恒放下羽毛，再次把手放回了林雪的脚上。这一次他不再执着于搔痒，而是轻柔地揉捏着、抚摸着，从脚底到脚背，从脚踝到脚趾，像是在照料一件最珍贵的宝物。

　　"嗯……"林雪舒适地叹了口气，身体完全放松了下来。偶尔他的手指不经意间掠过脚心较敏感的地方，她会轻轻"哈"一声笑出来，然后又安静下去。

　　"恒。"

　　"嗯。"

　　"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对你说一件事。"

　　"什么?"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当年在图书馆里偷看我。"林雪的声音温柔得像一阵春风，"谢谢你笨手笨脚地用手机装样子。谢谢你一周一周地等我出现。谢谢你鼓起勇气对我说那句让我差点把你当成变态的话。谢谢你在楼顶上搔我脚心让我笑，谢谢你在我崴脚的时候出现，谢谢你用身体挡住了撞来的自行车，谢谢你每天接送我上课，谢谢你写了那首诗……谢谢你七年来的每一天，从来都没变过。"

　　"小雪……"

　　"我知道你还是很想挠我痒痒的，哈哈……你这个死色狼。但你为了我忍着，只要我不说可以你就不碰。这些年你做到了，我都看在眼里。所以今天我想让你开心。"林雪轻轻地把脚从张恒手中抽出，翻身跪坐在床上，面对着他。月光把她的侧脸照得柔和而美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