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与誓言

　　推开套房的门，映入眼帘的是布置得温馨而浪漫的房间。柔和的暖光，散落的花瓣，窗边能看到湖面上碎银般的月光。张恒把林雪轻轻扶进了门。

　　"你先去换衣服吧?我去倒杯水。"张恒说着就往吧台走去。

　　"等一下。"

　　张恒转过身来，看到林雪正站在房间中央，月光从落地窗透进来洒在她的婚纱上，她整个人被笼罩在一层柔和的银色光晕中。她看着他，那双眼睛依然如水般清澈，七年的时光并没有带走它们的灵动和美丽，反而沉淀出了更深邃的光芒。

　　"先帮我脱鞋子。"

　　林雪说完这句话，走到床边坐了下来，婚纱的裙摆如白色的浪花般在她脚边铺展开来。她抬起了一只脚，那只被白色高跟鞋包裹了一整天的小脚微微晃了晃。

　　张恒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了下来。他抬头望着林雪，她正低头看着他，四束目光交汇在一起，和无数次一样。

　　他伸出手，轻轻托起了她的脚跟，另一只手慢慢解开了精致的鞋扣。高跟鞋被缓缓褪下，露出了里面那只小巧的、白皙的、因为穿了一天高跟鞋而微微泛红的脚。他把鞋子放在一旁，又同样轻柔地脱掉了另一只。

　　两只赤裸的小脚安静地搁在张恒的掌心里。脚型依然纤细完美，脚趾整齐可爱，足弓依然高耸优雅。这双脚他见过无数次，抚摸过无数次，搔弄过无数次，亲吻过无数次，每一次都让他心醉神迷。七年的时光似乎并没有在它们身上留下痕迹，它们依然如初见时那般精致动人。

　　不同的是，这一次，它们是新娘的脚。是他妻子的脚。

　　张恒低下头，虔诚地在林雪的脚背上轻轻印下一吻。

　　"恒……"林雪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伸手轻轻抚着他的头发。

　　张恒抬起头来，看着她："小雪，谢谢你嫁给我。"

　　"傻子，"林雪的眼眶微微泛红，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美，"我等你这句话等了好久了。"

　　张恒站起来，在林雪身边坐下。他伸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林雪顺势依偎在了他怀里，就像无数个这样的夜晚一样自然。窗外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湖面上波光粼粼，整个世界安静得只听得到彼此的心跳。

　　"小雪。"

　　"嗯?"

　　"你今天……有没有涂指甲油?"

　　林雪在他怀里笑了起来，笑声清脆得像夜风中的风铃。"你觉得呢?"

　　"我在脱鞋的时候好像看到了……但是太暗了，看不太清。"

　　"透明的。"林雪说，"和那次一样。"

　　"哪次?"

　　"你还记不记得，图书馆那个晚上……我们的初吻之前，我让你脱我鞋子的那次。"

　　"当然记得。"

　　"那次我也涂了，你都没发现。"

　　"我发现了。"

　　"骗人。"

　　"真的。我还闻到了香水味。你那次没穿袜子。"

　　林雪把脸更深地埋进了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你什么都记得……讨厌。"

　　"因为是你啊。"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张恒的手轻轻抚摸着林雪的后背，感受着她均匀的呼吸。

　　"恒。"

　　"嗯?"

　　"你想不想……挠我?"

　　张恒的手停了一秒。"你确定?"

　　"嗯。"林雪从他怀里抬起头来，脸颊绯红，目光却很认真，"今天是我们的新婚之夜，我想……我想从最开始的地方开始。当年你就是这样走进我的世界的，不是吗?"

　　"可是我答应过你……"

　　"那是以前。"林雪打断了他，"以前你搔我痒痒需要经过我的允许。现在你是我老公了，我是你老婆了……"她的声音越来越小，"你想挠就挠嘛……"

　　"真的?"

　　"你再问一次试试?"

　　"哈哈……好好好，不问了。"张恒忍不住笑了出来。

　　"不过……"林雪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了张恒的嘴唇上，"适可而止哦。还记得上次你把我弄成什么样吗?"

　　"那都是七年前的事了……"

　　"我可还记得清清楚楚呢。"林雪挑了挑眉毛，"张恒同学，你那次的记录可是相当辉煌，把你老婆搔得满脸泪花、浑身是汗、裤子都……"

　　"停停停!别提了别提了……"张恒赶忙摆手，脸上也不自觉地发烫。

　　"哈哈哈……"林雪笑得前仰后合，"看你这慌张的样子，和当年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