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触与星河

　　林雪笑够了，慢慢平复下来。她站起身走到梳妆台前，从手包里取出了小玲她们送的那个礼盒，转身回到床边坐下，打开了盒子，把那瓶润肤精油和羽毛取了出来，并排放在了床头柜上。

　　张恒看着这些东西，又看向林雪，一脸困惑。

　　"你室友们送的?"

　　"嗯。"林雪的耳朵尖红红的，"她们的新婚礼物。"

　　"这帮家伙……"张恒哭笑不得。

　　"你要不要用?"

　　"啊?"

　　"这个，"林雪拿起那瓶精油在手里晃了晃，"涂在脚底上……会更痒的。当年她们用这招对付我，我可是记忆犹新。"

　　"你不怕?"

　　"怕啊。"林雪把精油放回了床头柜，"但是今天我开心，我想笑。你让我笑嘛。"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晶晶的，像是藏着一整片星空。张恒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柔软的东西狠狠地撞了一下，一股暖流从胸口涌出，充满了全身的每一条血管。

　　"好。"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林雪靠到了床头，把枕头垫在身后，慢慢地伸直了双腿。婚纱的裙摆被她撩到了膝盖上方，露出了白皙纤细的小腿和那双赤裸的小脚丫。她的脚趾微微蜷了蜷，像是有些紧张，又像是在期待。

　　"那我……先帮你揉揉吧?穿了一天高跟鞋，肯定很累了。"

　　"嗯。"

　　张恒坐到了床的另一端，轻轻托起林雪的双脚放在自己的腿上。他的拇指按上了林雪的脚心，开始缓慢而有力地揉捏。

　　"嗯……好舒服。"林雪闭上了眼睛，发出了一声满足的叹息。张恒的手法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已经相当熟练了，他知道林雪脚上的每一个穴位，知道哪里按着舒服，哪里是禁区。他的拇指从脚心滑向脚跟，再从脚跟回到前掌，力度恰到好处。

　　"恒，你知道吗……"林雪的声音懒洋洋的，"小玲她们那次挠我，用了梳子、刷子、润肤油，还有一把硬毛的牙刷……"

　　"我知道，你和我说过。"

　　"她们三十根手指一起搔我一只脚……我差点疯了……"

　　"那我今天就不用那么多花样了。"张恒微笑着说，手上的按摩逐渐减轻了力度，从揉捏变成了轻柔的抚摸。

　　"嗯?"林雪感觉到了变化，身体微微一紧。

　　"就用手。"张恒低头看着手中这双被他视若珍宝的小脚，"就像当年一样。"

　　"当年?当年你可是狠到把我绑起来挠的呢……"

　　"今天不绑。"

　　"哈哈，你就算想绑，这儿也没绳子吧?"

　　"有。窗帘的绑绳就可以……但是今天不绑。今天你可以随时躲、随时叫停。你说停我就停。"

　　林雪睁开眼睛看着他，目光温柔而信任："好。"

　　张恒的手指停在了林雪左脚的足弓处——那里是她最敏感的地方，他太清楚了。他抬起头，最后确认般地看向林雪。

　　林雪对他莞尔一笑，点了点头，然后再次合上了双眼。

　　张恒的右手食指轻轻落在了那凹陷的足弓上，缓缓地画了一个圈。

　　"哈……"林雪的嘴角一咧，一声极轻的笑从唇间溢出，脚趾本能地蜷缩了一下。

　　"痒?"

　　"嗯……你继续。"

　　张恒的指尖开始在林雪的脚心缓慢地游走，轨迹如行云流水。从足弓到脚心，从脚心到前掌，每一寸皮肤都被他轻柔而不紧不慢地划过。他的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一张最珍贵的宣纸上作画，不舍得用力，生怕弄皱了纸面。

　　"哈哈……哈哈哈……"林雪开始笑了起来，声音不大，却甜美得像黑夜里的蜜糖。她的双脚在张恒的腿上轻轻晃动着，脚趾一会儿蜷紧一会儿张开，脚心处浮起了细细的褶皱。

　　"太痒了……哈哈……你好讨厌……"

　　"受不了就说。"

　　"没……没有受不了……哈哈哈……你继续嘛……"

　　张恒看着林雪微微扬起的下巴，被月光勾勒出的优美的脖颈线条，还有那张因为痒感而泛起红晕、浮现出两个浅浅酒窝的脸。她笑得那么好看，那么幸福，像极了他们初识的那个秋夜。

　　他的手指离开了左脚，转向了右脚。指尖刚一碰到右脚的脚心，林雪的身体就微微一颤。

　　"哈哈哈哈哈……右脚……右脚更痒……哈哈哈哈哈……"